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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锋在火光中微微颤动,反射出一线冷白的光。
    萧宁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无波无澜。
    可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他若动,这世道就要变。
    他若不动,这世道……就永远不会变。
    帐内的火焰噼啪作响,跳动的光影映在韩守义脸上,把那张本就阴沉的面孔映得一半明、一半暗,恰似人心中的伪善与狠毒在火中交织。
    他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演得愈发像了。
    那份“悲愤”“屈辱”“被冤枉的痛”,在他脸上层层叠叠,如浪拍岸。
    众人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变得细微,生怕稍大声点,就会被误以为是在附和萧宁。
    韩守义轻轻擦去眼角的一点泪痕,手掌却在袖中微微一抖,指间的青筋如蛇蜿蜒。
    他不是怕,而是兴奋。
    那种兴奋,就像一头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局势,已经被他完全拿捏在手里。
    “呵……”他忽地发出一声苦笑,声音里竟带着几分颤。
    “我这辈子,什么没见过?死人见得多,兄弟死得多,冤枉也吃过。”
    他抬头,望向帐顶,那眼神里仿佛有某种破碎的光,沙哑着声音道:
    “可没想到,到老了,还要在这军门之中,被人说成是贪功、是逃阵!”
    火光照着他的眼,那里面仿佛真有泪光。
    几名年轻军士不自觉低头,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惋惜。
    ——他们看不透。
    看不透他那副“悲壮”背后,是怎样精心计算的阴狠。
    “我韩守义,出身寒门,自幼从军。”
    他继续道,声音越来越沉,“三十年征战,刀伤三十七处,箭伤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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