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站在中央,身影僵硬,像一尊被风沙冻成石的雕像。
他那双眼,死死盯着韩守义,血丝布满眼眶,眼底的怒火在跳动。
可那怒火,再也烧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没有用。
他的拳头在颤,指节紧扣,掌心的皮早已被生生捏破,血顺着掌纹渗出,滴落在泥地上,渗进火光之中,冒出一缕几不可察的白烟。
他想吼,想拔剑,想让这些奸诈小人血债血偿。
可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有一丝冲动,等待的就不是公道,而是罪名。
他身后,几十名随他出征的亲卫,整齐地立着。
他们的表情,如同一面面石碑。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有人的手在微微发抖,紧紧握着长枪。
有人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青筋在脖颈间蜿蜒突起。
更多的人,只是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微微起伏,像在压抑着胸腔里那团快要燃尽的火。
——他们恨。
恨齐书志。
恨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恨他那句“赵都尉安排我作假”的毒言。
那一刻,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本该忠诚的下属——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赵烈推下深渊。
那种背叛,比刀更锋利,比火更灼心。
“混账……”
有个老兵低声骂着,声音发颤。
他眼眶发红,呼吸急促,拳头攥得死死的,却什么都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