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的神色,安静得让人心悸。
……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平阳城的营地之中,气氛已比昨夜更为凝重。
天色灰蒙,浓云压顶,风从破败的城楼缝隙灌入,吹得旗幡猎猎作响。远处山野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战马嘶鸣,似乎预示着敌军的铁蹄已经迫近。
赵烈正披甲在营内巡视,神情冷峻,眼中满是压抑不去的阴郁。昨夜他几乎未曾合眼,既因担忧沈铁崖迟迟未醒,又因心底那份对宁萧的复杂情绪——既认定那是疯言狂语,又偏偏有一丝不敢彻底否认的希冀。
他刚从偏帐出来,还未走上几步,忽听到营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三道身影气势汹汹地闯入。
为首的,正是韩守义。
韩守义身形高瘦,眉眼狭长,唇角常带着一丝冷笑,此刻正仿佛带着满腹的讥讽和不屑,双手背负,昂然而行。
他身后两人,一胖一矮,皆是北境昔日守关的偏将,面色铁青,目光锋锐。三人步履沉重,甲胄撞击声如雷,未语先压下了一股逼人的气息。
赵烈眉头一皱,眼神骤冷。
“你们来做什么?”
韩守义仰着下巴,冷哼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
“赵烈,今日可是最后一日了!”
“咱们立下的赌约,难不成你忘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眼神像刀子般盯住赵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