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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呜咽,夹带着北境战火的气息,透过城楼的缝隙钻入街巷。
    百姓们缩在自家屋舍,噤若寒蝉,不敢议论半句。
    但在这酒肆之中,却是一片喧闹与狂笑。
    几张木桌拼在一块,上面堆着坛坛酒水和几盘肉食。
    几名身披甲胄的武将斜坐在座位上,一个个面色酡红,举杯豪饮,笑声震天,完全不似身处亡国危局。
    他们,正是数日前自北境弃城而逃的败将。
    韩守义,昔日怀州守将,最先丢城,落得个“弃关之人”的骂名。
    杜崇武,广野镇守,开战未久便弃械退走。
    梁敬宗,本该把守偏西一隅的小要地,却在敌军尚未来袭时,提前闭门撤兵。
    三人狼狈退至燕门时,本以为会因弃城遭到主帅沈铁崖斥责,甚至难逃军法。
    可谁知,沈铁崖誓死死守,反倒让他们暂时混过去。
    如今燕门已陷,沈铁崖身受重伤,残军也被逼至平阳,他们心中那块压在头顶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哈哈哈——”
    韩守义一口酒喷了出来,拍着桌子大笑,声音充满得意与解气:
    “我就说吧!什么狗屁铁骨铮铮,什么誓死守关,到头来,不还是和咱们一样?燕门都丢了!沈铁崖,能耐到哪里去?!”
    杜崇武也跟着哈哈大笑,抓起一块油腻的肉大嚼,口齿不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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