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百姓探首,衣角半掩门缝,目光闪过惊诧,却无人敢多语。
“临州铁骑……”
有人低低吐出四字,随即缩回檐下,声息全无,像从未出现。
庄奎神情未动,唯有眸光在檐角一掠,冷光若刃,令风都顿了一顿。
那一瞬,连远处鸟雀,也惊起成群,扑翅振羽,飞向灰白天际。
——
尚书府邸,朱门高耸,金钉森列,檐角兽影斜映,威严沉冷。
石阶上积着一层淡霜,踩上去,发出轻脆声,碎成白粉,随风扬起。
庄奎踏过廊檐,甲胄未卸,背影冷硬,像一柄刀,直刺厅堂深处。
仆役们齐齐俯首,屏息,不敢让呼吸溢出丝毫声息。
厅中,陈设肃穆,案几横陈,香炉中檀烟袅袅,氤氲在半空,带着淡淡木香,却压不住弥漫的冷气。
庄奎立于中央,目光略略一掠,落在墙上的悬轴,笔墨纵横,画意苍然,却未多看一瞬。
侍者趋前,低声呈上帛巾。
庄奎抬手拭面,随即脱下覆满风霜的战甲。
甲片相叠,重重落地,声声钝响,像铁锤砸进静水,迸起无声的涟漪,却逼得人心一点点沉下去。
卸甲之际,他的肩脊显露出来,线条冷硬,背肌隆起,像积年刀锋淬炼出的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