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下肚,胸口翻涌,却不是畅快,而是难以言说的感慨。
徐学忠坐在他身侧,神色也并不似寻常的狂喜。
他虽也畅饮几杯,可神情却凝重,直到第四个前来敬酒的偏将退下,他才低声道:“将军,您可曾想过……陛下要封您为尚书,这一步,在朝堂上得顶着多大的风浪?”
庄奎闻言,沉默片刻,方缓缓点头。
“是啊,当初我们还说过,陛下不封赏,很大概率就是朝中的原因啊!”
他声音低沉,眼神却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他不是不懂。
以他一个边陲武夫,在朝中毫无根基,历来被士林视作粗鄙之人,何德何能,直登兵部尚书之位?
这等任命,绝非轻而易举之事。
背后必是圣上力排众议,冒天下之大不韪,才硬生生拍板下来!
徐学忠也沉声接道:
“是啊!若无圣上撑腰,哪怕咱们立下再大功劳,也顶多是赐金银、加俸禄,岂能官至尚书?更何况,连我这副帅也得了晋升,兄弟们一个个都有封赏……这份情分,咱们哪敢忘啊!”
他声音渐高,到了最后,眼中已然泛着泪光。
庄奎端起酒盏,猛然一饮而尽,低声道:“此生,唯有一死以报。”
两人对视,胸口皆涌起滚烫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