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起,石宗方已不再是许府的客,而是这卷《术算纲要》里,最忠实的旅人。
午时将近,许府的厨房里早已炊烟袅袅,檐角下飘出的饭香夹着淡淡的汤气,沿着廊道一路散进书房。
书房里,日光已从东窗转到了西窗,斜斜照在案几与地面上,竹影在墙壁上轻轻摇动。厅中的卷册、竹尺、陶盘依旧如晨间般铺满案面,只是桌案的另一端,多了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杯壁上浮着一层细细的茶垢。
石宗方仍旧盘膝坐在卷册前,身子微微前倾,双眼灼灼,像是生怕下一瞬就要错过什么珍贵的景象。
他的指尖翻卷如风,纸页在手下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快得让旁人都替他担心会不会漏过什么,可每一页,他又都在极短的时间里勾下几笔注记,公式、比例、符号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