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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裴景台猛拍桌案,“我们不过是合力请辞,再掀几句狠话,本以为他撑不过三日,必来挽留,可他不但没来,还、还……”
    “还早早就筹好了替代之人。”陈荫仁声音苦涩,低头苦笑,“我们自以为以退为进,其实人家根本不需要再请我们进来。”
    “我们在赌局上翻了牌,人家……早就把我们除名出局。”
    空气仿佛凝住了。
    大厅中,再无饮宴之声,剩下的,只有数十名大尧权臣,一个个失神失色、冷汗涔涔。
    方才那“后顾无忧、待价而沽”的自信,此刻已化作碎裂的痴心妄想。
    酒未冷,肉未凉,杯盏狼藉之间,他们如梦方醒,却已悔之晚矣。
    林志远忽然喃喃开口,声音带着微微颤意:“若……若那五科新制,真能行得通,我们……真的,再无立锥之地了。”
    王擎重却突然站起,眼神如火,咬牙低吼一声:“我不信!”
    “我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未登基时便备下千人官员之名、不声不响备好五科纲目,更不信……一个自幼为纨绔的王爷,能设此局、行此策!”
    但话音一落,他自己却也再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眼中原本的怒意,已经渐渐被一种更深的东西取代了——惶恐。
    他知道,不论自己信不信,那些名单,那些人,那些新制……已摆在朝堂之上。
    天子不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闲散王爷,而他们,也不再是无可替代的“栋梁之臣”。
    沉默之中,酒宴散尽,王府之内,再无欢声。
    只余席间冷酒未尽,油腻翻盘,一如新党众人此刻的心境:满是余腥苦味,却已难以下咽。
    这一局,确实输了。
    而这一败,或许,再无翻盘之日。
    沉默,在王府中蔓延开来,宛如潮水褪去后留下的一地死寂。
    酒香犹在,炙肉未凉,可厅中众人却再也举不起手中的酒盏。
    林志远第一个开口,那声音听上去竟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喃喃道:“若早知如此,今日早朝,我便不该站出来附和。”
    卢修礼坐在原处,脸色苍白如纸,一手扶着额角,仿佛要压住突如其来的悔意:“我们自以为把控了天子孤立无援,却不知他早已蓄谋已久。今朝辞官之举……是自绝之刀啊。”
    裴景台低头不语,面前的杯中酒波轻晃,映着他的脸,疲惫而苍老。
    半晌,他苦笑一声,喃喃道:“我们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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