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郭仪缓缓放下卷册,神色凝重,语气低沉:“我想,若此书真是陛下独撰……那他心中之士道,恐怕早已脱离了‘科场出士、朝堂见才’的旧道了。”
这话一出,众人一时无语。
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一部《国学纲要》,并非单纯为“取士”之用,它更多地在写“如何为官”“如何为人”“如何立身”“如何驭下”。
更像是——
一部“为天下立教”的志书。
霍纲重新合起一卷,忽而道:“你们方才是否见到‘行礼篇’下卷的注解?”
众人回首看他。
“那一节原是讲‘乡饮酒礼’,常见于旧制,往年考题中多取其章法仪序,不出‘尊卑有序’四字。”
“但这本《纲要》却在注中写道:‘乡饮之礼,实非饮也,乃观德也。礼设于饮,不为酒也,为问答;问答者,察士志也。’”
“又曰:‘今之士子,入朝争爵,不知乡礼;入官视政,不知下情。此风不改,名与实终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