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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如今——”
    他摇了摇头。
    “看来有些人,是能共苦,不能同甘的。”
    这话一出,帐内沉默到极点。
    徐学忠只觉一阵酸意直冲鼻腔,眼中竟泛起热意。
    他跟着庄奎这些年,从生死沙场到冷宫王府,一路从尸山血海杀出,如今听庄奎说出这等话,只觉得像是铁铸的山岳也终于出现了裂缝。
    那是一种真正的死心。
    “不过……”庄奎忽然又开了口,语气却转得淡了些。
    “要说这几年陛下就真不记得我?我也不信。”
    “他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他自问自答,眼中浮现短暂的思绪之光。
    “我猜,他是想给的。”
    “只是,他给不了。”
    他语气很轻,却格外笃定:
    “他在京里,没有人脉能替我说话。朝中那帮文臣,哪个喜欢我?”
    “那些人见我就烦——粗人一个,不讲章法,不守规矩,动辄顶撞,难管,难驭。”
    “你也知道,之前有一次朝廷调兵,我不愿听调,还写了封斥奏回去,连带着几个兵曹也被我骂得灰头土脸。”
    “那帮人,怕是把我恨得牙痒痒。”
    “陛下一旦提我,定然百般劝谏,处处掣肘。”
    “那孩子……他一个人站在朝堂上,对着一群身经百战的老狐狸,我想,他也是举步维艰。”
    “所以,我不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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