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你为王爷出生入死,到头来,什么名分都没有,甚至连个赏赐也没有……”
    庄奎终于轻轻一笑。
    那一笑,不似嘲讽,不似悲怆,只似刀锋摩擦甲鞘的轻响,冷静、清绝、无喜无悲。
    “什么都没有……”他喃喃重复了一句,“这也挺好的。这么多年,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而且,没有赏赐,总比被人惦记被人嫉妒强。”
    “我就是个粗人,可不喜欢这些。”
    他举盏一饮而尽,将空盏轻轻放在案上,语气淡淡:
    “你不用替我抱怨,也不用为我忿怒。”
    “我是军人,不是朝臣。”
    “军人,听命,不问赏。”
    “这一路走来,能还活着,能穿着甲、持着剑,还能带你们这帮兄弟站在营中,就已是最大的回报。”
    “至于其余……”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帐外如墨的夜色,淡然道:
    “随他去罢。”
    此话一出,徐学忠满脸错愕,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他只觉得那帐内灯光忽然变得遥远而苍白,庄奎坐在其中,背影如山,身影如刃,凛然而立,却孤绝如峰。
    他低头默然,只觉喉头微涩,心中发紧。
    庄奎却再未说话。
    他只是又添了一盏酒,推到徐学忠面前:
    “别废话了,继续喝。”
    夜色渐沉,酒盏复满,旧友对坐,无言也成杯盏。
    帐外,临州之风缓缓而过,吹散了几分酒意,却未能吹散心头沉沉之思。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