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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十年有余,人事、文官、京辅、各司衙门,皆其人主事。若一夕更换,不日便会百处断线,六曹停转,岂能不乱?”
    另一位老臣随之应声:
    “陛下,臣愚见,朝政如船。李大人虽才胜千人,但此时之局,不是才一人所能控也。”
    “倘若群臣不朝、群部不理,李大人纵有天才之学,也不过是孤舟一叶,奈何巨浪。”
    此言一出,殿中附和者渐多。
    “朝局实不可失其均衡。”
    “李安石可以为官,但尚不宜独挑尚书之纲。”
    “可以先试其能,再行升迁……”
    “新党虽退,然未崩溃,若此刻再削其首领,只怕——适得其反。”
    言语虽各异,主旨却一致。
    众人并非否定李安石之能,而是在试图劝谏萧宁,不要以才乱政,不要以一子动全盘。
    他们口中说的是“不可动”,实则是——“不可轻易开战”。
    新党之权,并非可一朝掀翻。
    就算此人堪用,天子也需衡量,是否真要“撕破脸”,开打这一局。
    整个金銮殿内,臣声如潮,却皆绕着同一核心转动——此位不可动,王擎重不能废,新党不可敌。
    正当众人以为,天子将做出某种妥协之时,却听高阶之上,那位年少帝王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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