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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冒名?”
    许居正抬手,缓缓垂下笏板,轻轻点头:“此答……可也。”
    萧宁坐于高阶之上,一直没有出声,此刻却嘴角微扬,语声淡然:
    “如何?”
    “诸卿可尚有疑虑?”
    朝堂无人应声。
    第一题,答得太快,也太准。
    非但答出,还答出章程、答出用人、答出调度思维,最难的是——答出了“态”。
    那是一个当官的“态”。
    一种,真正坐得住六部之首的沉稳与清明。
    许居正望着那站在玉阶之下的青袍青年,忽然间,竟不知从何而来一丝恍惚。
    似乎……这个李安石,不是今日才第一次上殿。
    他像是——
    早就在这朝堂中,等了很久。
    金銮殿中,旌幡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沉寂得近乎压迫。
    自李安石答毕第一题,朝堂上下便无一人再发一语。
    那条分缕析的陈述,那六步分断的条理,仿佛不是初登朝堂之人的应对,而是久历庙堂、身经政务的重臣所发之言。
    最令人惊异的,却不是他“答上来”了,而是他答得那般自然,那般从容。
    仿佛早已习惯这等场面,仿佛玉阶高台并非桎梏之地,而是他意在谋之、志在掌之的应许之座。
    左列之中,一名老御史偷偷侧头低声道:“此人……不像作伪之态。”
    “这神情,这节奏,怕是熟政者。”
    另一名郎中点头:“确实。他那番‘秩序’之语,老夫在户部十余年,从未听哪位新进官员说过。可这位,却开口便切政理,刀刀入肉。”
    再远处,一名典试使者则半带感慨:“陛下是何等慧眼,竟从荒处寻得此人。”
    此刻,众臣看向李安石的眼神,已不再只是讥讽或怀疑。
    有的是凝重。
    有的是探究。
    也有的,是一种名为“警觉”的惶然。
    毕竟,朝中罕有“来历不明”之人能一步登堂,更罕有无门无派者,能在殿试中应对如流。
    而此人——做到了。
    丹墀之下,李安石仍拱手而立,身姿挺直,面色平稳。
    他并未因一题得胜而显得骄傲,也未因群臣震惊而露出得意。
    他的眼神始终如水,波澜不惊,仿佛这场殿试,本就应当如此,他所言所答,不过是分内之事。
    那等沉静,不是强作镇定,而是真正源自胸有丘壑、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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