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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接,就看他如何接。”
    “他若接不住,咱们——再回来!”
    王府中堂内,茶气幽幽。
    新党诸人虽表面平静,心头却各怀鬼胎。
    唯有一个声音,在每人心底悄然响起。
    ——若他真有准备呢?
    ——若他真能补上这一切呢?
    无人敢言。
    可那份疑虑,如同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金銮殿内,沉如深渊。
    昔日朝会时分,总有低语耳语,或笏板轻撞、或衣袂摩挲,如细雨微风,点点声息填满玉阶之上。
    可今朝不同。
    新党众臣跪请辞官,皆得准奏,如水退潮般尽数而去。高阙之下、丹墀之上,竟空出半列大员。
    剩下的,只余数十人。
    在这座金光流转、旒帘垂落的大殿之中,这人数——空得令人胆寒。
    一半山河,就这样塌了。
    风从琉璃瓦上拂过,带着晨露的清凉,撩起旌旄一角。可这轻风之中,竟似卷着利刃,刺得人心惴惴不安。
    许居正站在列中,目光在玉阶下缓缓扫过。
    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那高位之上,那位端坐不语的少年天子。
    可他们……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声。
    一旁的霍纲喉结滚动,看了一眼左右空落落的朝列,低声自语:“……都走了。”
    “真都走了。”
    声音不大,却犹如闷雷砸在众人心头。
    那些人可不是寻常文吏,那是一整个朝政系统的骨干所在!
    兵部、户部、吏部,三司五库、中枢都官……他们一走,朝政便如断线风筝,直坠而下!
    可他们还是走了。
    他们真的走了。
    而天子,竟真的——放了他们走!
    魏瑞垂目站在列中,一语不发,指背青筋暴起。朝列空虚,他身为内廷资深御史,忽觉肩上之责沉如山岳。
    “他怎能真允了?”他心中喃喃。
    “便不怕,明日国政空转,京城震荡?”
    “便不怕,天下观之,疑其无谋?”
    “便不怕……这是动了朝根?”
    可看向那高阶之上,那位少年帝王仍是神色沉静。
    自始至终,他没有一丝犹疑。
    这份沉稳,让人佩服。
    也让人恐惧。
    霍纲低声问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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