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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半步而出。
    “臣在。”
    萧宁未曾多看他一眼,只缓缓道:
    “适才王卿言,朝中数位大臣抱病未朝,实乃忧虑之事。如今许卿劝朕,言不过一时小恙,尚不妨事。”
    “那你——以为呢?”
    这句话,看似平淡询问,实则语锋再起,步步紧逼。
    朝堂之上,人人一惊。
    天子这是——逼问?
    而且,逼问的不是旁人,正是王擎重!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此刻王擎重顺着许居正之言说上几句,哪怕只说“尚可等候痊愈”、“陛下可再观察几日”,那便算是台阶,局势也便缓了。
    可若他不接……
    那天子此问,便是战帖!
    清流一列中,霍纲屏息,魏瑞死盯着王擎重,许居正则一手紧握笏板,眼神之中,已泛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焦急。
    而王擎重,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未动容,也未有丝毫慌乱,神色从容,声音平静:
    “臣以为,此事无须多论。”
    “陛下若有旨意,当依旨施行。”
    言尽于此,似是顺从,实则不承。
    他既未否定新党诸人抱恙,也未承认可继续参政,只说“全凭陛下旨意”。
    这话,换而言之,就是:你要动,尽管动;你若不动,我们也不求情。
    态度——硬得不能再硬。
    满殿朝臣皆是一凛。
    魏瑞几乎要冷笑出声,而许居正面色大变,低声叹息。
    ——果然,王擎重不肯退!
    他要的,不是台阶,不是缓局,而是抗到底,甚至于借此迫天子收手。
    殿中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而这一回,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高阶之上,那位端坐的少年帝王,忽然轻轻一笑。
    不讥,不怒,不怒反笑。
    那笑容淡得几不可察,却叫众臣心头骤然一跳。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高:
    “好。”
    “王卿既言全凭朕之旨意,那——朕便旨意一下吧。”
    “这些日子里,朕心思再三,思之又思。”
    “新党之中,诸多大人抱恙不朝,确实令人担忧。许卿虽言无碍,可国政不可久空,兵权、户籍、刑名、军饷……皆不可或缓。”
    “既如此——”
    他语声顿住,目光缓缓扫过王擎重、林志远,再到清流一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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