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远听罢,先是一怔,随即猛地一笑,连连点头,眼中闪出惊喜之意:
“妙,妙啊!王大人此策,当真高明!”
他一掌拍在膝上,眼中满是佩服,“不伤颜面,不犯忌讳,不违律例,却又能传递一个再明白不过的讯号——咱们新党,不是没人,也不是好欺负。”
“咱们不是当真与他翻脸。”林志远压低声音,“但这一步,正好踩在他的神经上,叫他感受感受我们的分量。”
“好手段,好分寸!”他低声道,“换做是我,怕是还不敢这样巧妙地出牌。”
王擎重含笑看他,举盏饮尽,声音不重,却带着一丝寒意:
“这不是反抗,是提醒。”
“提醒陛下——若要整新党,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别以为今日三相换位,他就成了全胜之人。三相终究是三人,朝堂却是三百官,六百司,千名员,万人吏。”
“他若要动棋盘,就得掂量清楚——我们这些棋子,是能动,是可弃,但若同时动五枚十枚,整盘棋会不会垮。”
林志远一边饮酒,一边频频点头,忽地低笑一声:
“这样一来,不仅叫清流知难而退,也给那魏瑞上任的‘新气象’泼上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