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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就能逐——”
    “可把他们全拔了,朝廷怎么办?”
    “这朝廷,还怎么转?”
    许居正闭了闭眼,低声道:
    “吏部十三司中,有九司是林志远、王擎重提拔的亲信;礼部上下,大半出自新党学脉;工部与盐铁,更是多年累积的骨干,几代递用,根深叶茂。”
    “这些人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今日朝政真正的‘手脚’。”
    “如今若照陛下之意,把这些蛇一条条都打了……那天子的船桨,还剩几根?”
    边孟广手指轻轻扣着案几,一字一顿道:
    “清流中人,多是守道、持节、讲学之士,长于议政、善于谏言,却未必习得庶务执政。”
    “若真叫这些人替补上去,可能连如何拟一道粮折、发一道银契都不清楚。”
    “再者……地方官缺,谁补?司吏空缺,谁替?三司六部一旦抽空,整个中枢就要陷入停滞。”
    “朝政不能断线,庶务不能悬空。”霍纲轻轻摇头,“这不是打蛇,是砍腿。”
    “不是毁党,是自毁。”
    话至此处,三人俱都陷入沉思。
    灯火如豆,烛影微微摇曳,映得他们面色愈发沉重。
    “我们不是怕陛下打。”许居正轻声道,“而是怕他打完之后,根本没人可用。”
    “新党错归错,他们掌事太久,这些年来,真正的才俊、实干,十有七八都在他们手中。”
    “我们若贸然换将,便是逼一个垂危病人当场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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