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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皇帝,被贬西都十年。
    那年田政废新法,他直谏六疏,三日不休,最后一封疏中用了“此政若行,朝亡于五年,民怨于三年”的狠话,当场激怒当朝相国。
    连许居正当年还在礼部任时,见到魏瑞都要避其锋芒。
    就是这样的人,萧宁……竟然敢用?
    王案游嘴唇微张,喃喃开口:“他真的……敢用魏瑞?”
    “疯了……”长孙川忍不住低语,“他是疯了么?!”
    “不,这不是疯。”郭芷缓缓摇头,神情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凝重。
    “这是……天子要用他的刀了。”
    “魏瑞,是刀锋。”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却像是一把钉子,死死钉在所有人的心头。
    “先用许居正,打定大局;再以边孟广,夺左之印;最后以魏瑞,横斩中枢。”
    “此三人,不是平衡,而是三面围剿。”
    “陛下不是妥协派系,而是彻底重塑朝局!”
    “他要清理的,不止是新党。”
    “是整个旧的政治格局。”
    香山七子沉默了。
    他们这些年读书明理,入仕从政,自觉看透了庙堂风云。
    可就在今日,他们才意识到——
    庙堂之上,有人已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不是许居正。
    不是王擎重。
    不是边孟广。
    而是——那位少年天子。
    他用三相人事,用三道意志,用三层惊雷——
    轰塌了一个时代。
    也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魏瑞任中相,这不止是任命一个人,这是告诉天下:从今往后,再没有新旧之党,只有敢不敢听命行事、敢不敢为我所用!
    那一刻,醉梦轩内鸦雀无声。
    王案游低低一叹:“我们这群人,真是……想得太浅了。”
    “原以为看得通透,原来,皆在他算中。”
    “香山书院,自诩为士林脊梁。”长孙川轻声自嘲,“可今日看来,这脊梁……也未必撑得住这新天。”
    许瑞山神情复杂至极,他终于明白,父亲许居正近日为何日日沉默,原来,连他也不敢断言这少帝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真相揭晓,竟是这般……雷霆万钧!
    他喃喃一句:“魏瑞……中相……”
    “好一个萧宁啊。”
    窗外风声骤起。
    那是东南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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