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裁?”霍纲低声道,目光沉重,“如此久的沉吟,莫非陛下……真打算强保蒙尚元?”
许居正没有立刻回应,眼神却已然转向高处那一席玄袍少年。
那少年并未动怒,也未沉声训斥,反倒只是用那种冷静至极的目光,扫视着堂下之人——仿佛是在权衡,也仿佛是在寻找某种时机。
“这可不妙啊……”许居正终于低声道,“若是陛下此时出手相保,那便不是私心,而是‘偏心’了。”
霍纲点头,脸色越发凝重:
“新党虽恶,可这件事他们确实站得住理。林驭堂虽是小人,可被殴打乃是事实;宫禁乃是重地,禁军之乱可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陛下这时候执意偏袒蒙尚元,外廷百官如何看?天下士子如何想?”
许居正轻叹:
“最重要的是……新党正盯着陛下,陛下若不处置,便等于在朝堂上公然不讲理。失的是威仪,伤的是信誉。”
霍纲点头:“最坏的后果,是陛下清名受损。”
“若此事传出朝外,”许居正声音压低到极致,“陛下不惩私党之人,反偏护旧将武夫,那些京中士人、地方儒吏,岂不会纷纷议论?说陛下也落了个‘一偏昌南王旧人’的名声?”
此言一出,两人心中几乎同时作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