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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借故人之情起复?呵,朝纲有法,有制,王相一句‘军纪不容’,就是天子也难徇私。”
    林驭堂想着,咧嘴笑出一声嘶哑冷笑。
    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入殿,一定不直接言状,只是请太医院诊伤,再奏请王相,假意请罪,说自己“言语不谨,误激前辈”,态度放得越低越好。
    如此一来,他便能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
    而蒙尚元,则是“无由动武、扰乱军纪”。
    王擎重若顺水推舟,一句“应予革除”,那便是天命!
    哪怕陛下心生犹豫,也难有反驳理由——毕竟,禁军统属宫禁,若连规矩都不守,这朝廷的脸面也要丢干净。
    至于朝臣……谁会为一个禁军旧将说话?
    如今三相已定,清流一片风声鹤唳,新党声势正盛。王擎重一言九鼎,众臣之中,谁还敢逆他的意?
    林驭堂越想越快意,脚步愈发轻盈。
    他仿佛已经看到,蒙尚元被革职之日,自己终于彻底掌控禁军,甚至可以在王擎重的支持下,跃升兵部中枢,一步封侯。
    而那位曾在他少年时令人敬畏的旧日主帅——
    将彻底归于尘土。
    “来人,”他低声吩咐身边亲随,“传话去内阁外厅,就说我要呈诊书,再拟一份奏章,简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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