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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一道声音的主人——魏瑞,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仿佛未曾听清。
    也仿佛听清了,却没听懂。
    一时间,他的神色呆滞,眼中的波光起伏如海,连站姿都出现了一丝恍惚的摇晃。
    他不是没有想过萧宁会宽容,会放过自己。
    但他从未、从未想过,这个刚刚还被他当众斥骂、几乎预判为昏君、被新党所控的少年帝王,会把这等至高权位……赐给自己。
    魏瑞脑中,一时之间空白一片。
    不是因为欣喜若狂。
    而是因为太过不可置信,仿佛在梦中听到某位先皇在太庙中唤他上殿听政,声音悠悠,庄严隆重,却又虚无缥缈。
    他双手轻颤,指尖无力,眼前浮现的,是自己一生的景象:
    三朝老臣。
    十六岁入仕,三十封郎中,四十登堂入阁,却因言辞太直、行事太拗,终究被逐至西都。
    从一个“直臣之首”,成了“西都大相”。
    那不过是一个养老的虚位,是上一任皇帝给出的“好听安置”。
    多少年了?
    从太安到洛陵,他已习惯了被人“远观而不近用”,习惯了递章不回、言表不听,习惯了“你说得好对不起,我们听不得”的君主官员。
    他早就认命了。
    甚至今日来此,他也不过是来死一次。
    是的,死一次。
    用他的命,换清流最后一点尊严。
    可现在……
    萧宁刚刚说了什么?
    ——魏瑞,任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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