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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都绝不可能容得下他魏瑞。
    更何况,他刚才那番话,句句诛心,字字凌厉,若落在寻常皇帝耳中,早该龙颜震怒,当场发落。
    “你这老东西骂得倒是痛快,只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骂了几句死罪吧?”
    魏瑞知道,新党那些人若掌刀,他已是砧板之肉。
    他们最怕的,不是他魏瑞的嘴,而是他魏瑞的名。
    三朝之臣,天下皆知,笔笔皆真、言言有理,如此一人,若是留在朝中一日,便是他们一日之患。
    “陛下若不想听,斩了便是。”
    “也好,我这条命,值个清白。”
    他闭目待命,等那圣座之上传来一声冰冷断喝,或是御前侍卫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拖出殿外。
    可时间一寸寸流过。
    魏瑞眉心紧锁,却迟迟未听见动静。
    那一瞬,某种极微弱的疑惑,在他心头微微浮起。
    他睁开眼,缓缓抬头。
    朝中依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萧宁。
    而那一袭冕服之下,端坐高阶的年轻天子——
    他并没有动怒。
    他没有挥袖呵斥、也没有冷面厉喝,甚至连脸色,都未变半分。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魏瑞。
    那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像是一池澄澈无尘的秋水。
    没有暴怒的涟漪,没有厌弃的褶皱,也没有傲慢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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