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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是否忘了临州,还有你?”
    庄奎终于放下战刀,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古怪的安静。
    “陛下未忘。”
    “是他们……不敢提。”
    徐学忠一怔:“你说什么?”
    庄奎起身,走到案边,拈起一封未拆军函,随手搁回。
    “我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人上人下,朝中朝外,我向来不喜规矩。”
    “当年我敢在帅台上顶了王擎重一句。”
    “他那时候还只是户曹监——现在是吏部尚书了。”
    “你说他会怎么报我?”
    “更别说,我曾当众斥过林志远那个狗才,罚他军营外站到天明。”
    “这些人,哪一个是大度之辈?”
    “如今他们得了权,谁敢荐我?”
    “谁敢用我?”
    徐学忠神情复杂,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他知道庄奎说的不是虚言。
    他这个主帅,刀下不讲情,案上不讲礼。
    打仗第一,别的都靠边。
    得罪人,不是偶尔——而是常态。
    这几年,陛下在临州借兵,他便借。
    朝中来人调将,他便调。
    可只要谁开口提一声虚政花功,庄奎便当场驳回。
    徐学忠低声道:“可陛下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
    “他该知道你忠心。”
    “你……也辅佐过他,替他破了两城,断了三线。”
    “若不是你在潞北一战突围成功,陛下那时——”
    “我不图记功。”庄奎忽然打断他,语气平淡。
    “我只是,打仗。”
    “陛下若记得,我便在。”
    “若不记得,我便守这临州。”
    “我一人,值一军。”
    “朝堂之上,不缺个庄奎。”
    帐中一时沉寂。
    冷风自帐缝灌入,摇得案上灯影如水。
    徐学忠张了张嘴,终还是没劝出来。
    他看着庄奎的侧影,那双曾提刀一跃斩敌于万军之中的臂膀,此刻却按在一张普通木案之上,如山如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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