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远眯眼笑道:“霍大人何必动怒?新旧更替,本就是改风之意。许中相若能退位让贤,将是百官之福,百姓之幸。”
“再说了,新法施行,讲究的是用人唯才。咱们新党之人,虽年轻些,但未必就无能。”
他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几位老臣:“朝堂不是讲资历的地方,是讲本事的地方。许中相年事已高,正可归养林泉,不必再操国事之心了。”
这番话,说得唇枪舌剑,却笑容满面。
边孟广闻言,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几欲上前动怒,却被许居正抬手止住。
“无妨。”许居正看向王擎重与林志远,眼神如古井无波,只淡淡道:
“你们得势,是天子之命。”
“但我只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后悔,今日所种下的因。”
林志远轻笑:“许大人这是咒我们了?朝中可是有律明文——官员言咒国政者,可削品降职。”
王擎重呵呵笑道:“老许哪能做那种事?他老人家最会的,就是忍让与清高。也罢……他这般风骨,我们做小辈的,总归是佩服的。”
许居正不再言语,只是缓缓颔首,带着霍纲、边孟广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