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我们,还在讲什么良策——”
他将杯一拍,酒水四溅,压低声音怒道:“他们那是良策?那是狗屁!”
“明明是自肥之术、祸国之谋,可偏偏包装得冠冕堂皇。”
“户部那林志远,提出的‘民官合署制度’,表面上说是为了‘简政’,实则把各地州郡的选人权、拨款权,通通交到了他们自己人手里!”
“还有那所谓的‘外官合约制’,说得好听,是为了‘激励地方政绩’,实际上就是为了用私款养他们一党之徒!”
“我们知道,陛下真不见得看不懂这些!可今日朝堂上那一番——”
霍纲说到这里,竟是停住了,喉结一动,却无法再言语。
他心头苦涩到了极点。
他不是没想过,陛下萧宁会有所偏向。
可他从未想到——
偏得这般明显!
而此刻,坐在他们身边的边孟广,早已脸色涨红,酒意上头,更是怒火难抑。
“我实在是忍不住!”他重重一捶桌案,酒壶当即震翻,滚滚清酒流了一地。
“当时我就想不顾一切地骂醒他!”
“可惜啊——”他咬牙切齿,“骂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