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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为何我今日回洛陵,竟主动请面圣?”
    道一摇头。
    “因为我被算了一道。”他冷声道。
    道一神色一凛,抬头看向他。
    “那日长亭比剑,我原以为是我给天下立势。谁知最后站在风口的,不是我,也不是淮北王,而是——他。”
    “这场局从始至终,我都在棋盘之上。”
    他轻轻摩挲着茶盏,语声低沉。
    “我本意只为三招之约,取一州而还。淮北王造势逼诏,合我意,我自愿随势成局。”
    “可现在看来,那‘造势’,是他默许;那‘逼诏’,是他冷眼旁观。”
    “任由我随波逐流——却早有布棋之人,在棋盘之外。”
    “连我,都没看出来。”
    他的语气已从冷峻转为淡叹,目光却越发深沉。
    “这小皇帝……”
    “把淮北王、汝南王,一个推上台唱戏,一个从旁递刀。”
    “最后却在戏终之时,一掌落幕。”
    “所有的血,所有的刀,所有的局,都是别人出的。”
    “可功,归他。”
    “名,也归他。”
    “此等手段,老夫行走天下五十载,尚是头一回见。”
    道一听至此处,已是神色动容。
    他自小追随秦老,见识无数风云人物,唯师尊从未轻易称赞他人。
    今日却破例评价一位年轻帝王——且连连称妙。
    秦玉京将茶盏放下,低头叹息: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本可以不必比剑的。”
    “如今失州之责,已由淮北王一人承担,他只需随意搪塞,便可全身而退。”
    “可他偏不。”
    “他重提旧约,执意亲自赴战。”
    “此举之下,若胜,自然声名再耀。”
    “可若败——此番失地之责,便是他一个人的。”
    “而那把‘甲子魁首’的金印,也将化作压死他的千钧巨石。”
    “他知风险,却仍前行。”
    秦玉京的眼神此刻竟带上一丝近乎狂热的欣赏,声音低沉如雷:
    “这胆。”
    “这魄。”
    “这心术。”
    “老夫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
    “但这一次——”
    “他萧宁,让我心服。”
    说完,他长身而起,负手而立,望向远方宫城高墙。
    那目光里,终于不再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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