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再好也不行啊,咱们是大尧子民,万一咱们皇上有个好歹,谁来镇国安邦?”
女子们一边拈香,一边神色不安。
更多的香客则已纷纷跪地,在神像前长拜不已。
他们不懂剑,也不懂朝局,但他们懂得——
比剑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皇帝输了,不仅是皇权的损落,更是整座大尧的脸面与民心!
——
西巷,市井小塾之中。
塾师已无心讲课,满脸愁容地捋着胡须,望着窗外春光,神色怔怔。
几个年幼的学童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我爹说,那秦老头一剑能劈山!”
“呸,我爷爷说,咱们皇帝是甲子魁首,文武双全!”
“那你们说,到时候谁赢?”
一阵沉默。
最终,那个穿青色衣袍、名唤小言的小孩忽然道:“我觉得,咱们陛下会赢。”
“为啥?”
“因为……他是我们大尧的天子啊。”
——
坊间舆论如潮,一日之间,朝野皆动,市井如焚。
文人议者纷纷撰文,刊于街坊墙角或小报之上——
有称“天子用兵于国,不宜亲冒锋芒”,主张让六部堂主或兵部尚将代为出战;
也有言“天子御剑,是为正统威仪之彰”,言必称‘浩然’、‘气节’、‘盛世雄主’,引得无数书生拍案叫好;
更有名士私下称:“陛下此行,不只是一场剑斗,更是一场权威与传统的正面对决!”
“此剑若胜,则新朝天命自成,百官百姓再无异词。”
“若败——天命不在。”
……
夜幕将临,暮色微沉,洛陵城的各处灯火次第亮起。
城西一间酒肆,酒香微苦,老掌柜一边擦桌一边与伙计低语:
“你说,这天子究竟是疯了,还是他……早就算好了一切?”
“比剑啊,这不是赌命么……”
“可也只有真王,才敢赌。”
——
而就在这风声鹤唳、人人揣测的氛围中。
一位白发老者,坐于自家院落,抱琴而抚。
他曾是前朝太常,如今归隐,日常以琴养心。
琴音未尽,他忽而停下,低声叹息:
“如此剑约……若胜,天下安。”
“若败,恐有血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