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陛下龙体为尊,万金贵重,若于比剑中稍有折损,岂非……”
其言未尽,便被身后几位同僚接连附和:
“陛下乃国之柱石,不可涉此血斗!”
“陛下可遣将代战,不必亲临!”
“天子之身,岂能轻冒此险?”
朝臣群声激辩,纷纷进言,殿内一时沸反盈天。
唯有郭仪、许居正、霍纲三人一言未发,静静伫立,眸中各有一抹难言的无奈。
郭仪轻叹:“还是来了啊……”
霍纲低声:“陛下的性子,怎是劝得住的?”
许居正闭目半晌,似是在感慨,又似在默哀:“早知如此,昨夜就该劝得再狠些……”
他们早已知晓此局,知晓陛下心意已定,却也无奈——天子既执意亲征,谁又能挡?
萧宁静静听着殿中议论,未有发言。
直到众人声音渐歇,他方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从御座之上走下,立于殿阶中段,身姿笔挺,帝袍猎猎。
他的目光扫视群臣,语气平稳而坚定:
“朕知你们为何担忧。”
“秦玉京,剑术无双,号称‘三剑定生死’,神川无敌三十年。”
“然——正因如此,朕才要出战。”
“朕若退让,则今日之后,世人皆言天子畏战、不敢接剑。”
“你等可曾想过——”
“此次比剑,已非割地之局,而是朝廷威信之局。”
“若朕不战,则日后群雄将疑大尧弱主可欺。”
“那时,不是一州,而是天下十三州,皆有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