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剑封喉。”
车厢内静寂如死。
直到这时,汝南王才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如一口埋在泥土下的古井:
“我认了。”
“这一局,我认输。”
“输给了你。”
“陛下。”
“你才是真正的……剧作者。”
“我们,不过是你布景的幕布罢了。”
他语毕,仿佛再无力开口,整个人倚靠在马车之中,如同老去了几十岁,连脊背都佝偻了几分。
只余外头,一道道火光闪烁,兵刃寒光如铁,照得车帘浮浮沉沉,仿佛也照着他这十年来,步步为营的执念与心血——
一夕崩塌。
一朝尽散。
……
马车内。
静得可怕。
帘外,是兵马森然,是火把燃烧,是重重杀机逼近的冷风。
帘内,却仿若棺中。
死寂、昏暗、沉沉如铁。
汝南王仍坐在原地,身披斗篷,眼眸低垂,仿佛一尊失了魂魄的石像。
一炷香的沉默。
忽地。
他动了。
猛地一震,仿佛电流穿体,双眼蓦然睁开,寒光炸裂!
“我还没输!”
他嘶哑低吼,声音仿佛从咽喉中撕扯而出,带着一股死地求生的狂烈!
“我还——没输!!”
他猛然伸手,抓起案前的短匕,一把扎入车壁木柱中!
那一声“哐啷”,如铁破空,震得整辆马车都为之一颤!
元无忌等人听得车内动静,眉头一挑,随即挥手止住将士靠近。
马车帘内。
汝南王缓缓站起,脚步微晃,眼神却愈发灼灼。
他眼中,燃起了一种濒死之人的疯狂光芒!
“是!”
“我输了一局!”
“但我还活着!”
“人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他咬牙切齿,低声怒吼,声音如厉鬼哀鸣。
“陛下确实算尽一切。”
“连康王是他的人我都没料到。”
“连墨染……都不是我的人。”
“但我,还有一人——”
他目光一冷,猛地抬头!
眼中爆出狞光,咬字如刀:
“付!长!功!!”
……
“对!”
“付长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