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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正终于按捺不住。
    他缓缓上前一步,满面沉痛,仿佛苍老了十岁。
    “本相本以为,你淮北王虽执藩权,却有忠君之心。你素持简政、仁政之名,又不争权不显功,是我等清流之楷模。”
    “可谁曾想,所有都是伪装。”
    “我们当日,选你为守中之主,封民之王,是为天下社稷,不是为你夺位称霸。”
    “如今秦玉京不过一句话未得比剑,你便借机认输割地,将他送走;而后再围兵场下,封口杀臣。”
    “你与那年国贼王希原……有何区别?”
    一句“王希原”,让场中不少人脸色大变。
    那是数十年前曾谋逆叛国之人,其名几为当世之耻。
    而此刻,许居正将其与淮北王相提并论,无异于千钧之诛心之语!
    一旁的诸葛南神色微变,忍不住厉声道:“大胆!许相休得胡言!”
    但淮北王却抬手止住了他,神情泰然,语调更显玩味:
    “许中相,你我之道终究不同。”
    “你信理,我信势;你信史书能记清真相,而我……知道,史书写的是谁的刀锋锋利。”
    “你可曾想过?”
    “若秦玉京今日出剑,将我败于万人之下,我之名声、你等清流之义,又值几何?”
    “如今,我割地送人,他走;我掌兵控场,你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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