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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一向精于谋局、善于人心,可此时此刻,他竟发现,所有的辩解、所有的谋划,竟敌不过那人一句“我不想演了”。
    他心中明白得很,这种场面,一旦失控,就再难收回。
    他试图再次开口,哪怕只是一句申明。
    “我真的没有安排这事,我……”
    “闭嘴!!”
    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吼,接着是一片咒骂与嘘声。
    淮北王话音未落,便再无机会说下去。
    他只觉一股巨大的羞辱扑面而来,比这烈日还炽热的,是民意焚烧的怒火。
    “我们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一位白须老者拄着拐杖怒喝。
    “你若真的无辜,怎么会不知那人心术?你若真的清白,他怎敢当众污蔑?!”
    “你是朝廷重臣,却做出这等丑事,你还想百姓信你?!休想!!”
    “你今日这等行径,辱的是大尧国体,是我们列祖列宗的名号!!”
    “你还敢站在这?!滚下去!!”
    淮北王终于沉默了。
    他目光游移,看着那片汹涌的人海,看着那无数愤怒而失望的脸庞,一时间竟觉天旋地转、脚下虚浮。
    他仿佛从巅峰跌入谷底。
    明明是为了振臂一呼、再获民心,可结果却是满场羞辱、百姓背弃。
    他曾为这场比剑筹谋数月,布下无数人力物力,暗中挑选武者,自以为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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