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舌尖再也没有力气躲藏,视死如归地落在他的指尖,小丑才飞快地抽出了手指。
乔弥看不见他手指上的水渍和牙印,但小丑看得见。
他看得见她红润的唇,还有其中颤抖的一截舌尖。
不够。
他的指尖,不够触碰她狡猾的舌头。
他想知道,那些违心的夸赞,是如何生产出来的,他想阻止她说出那些堪称羞辱的话,他想……
他想咬断她的舌头。
小丑凑近她,张开嘴。
走出帐篷的时候,乔弥是懵逼的。
她咬了小丑的手指一口,然后他凑了过来……然后……然后……
乔弥抿了抿莫名发麻的嘴唇,回头看,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掀开门帘的时候,小丑背对着自己,用力拨弄一块老怀表,并用刻意伪装出的尖细嗓音警告她:
“不许再进来。”
明明是他把她关进去的!
乔弥想到这,又想起了刚才牛哥一行人,她小心地环视四周,没发现他们的身影。
大概是被打跑了吧。
她不敢停留,低着头绕开牛哥他们躺过的地方,朝着大路匆匆离开。
耳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小丑松开握在手中的怀表,怀表落地,秒针却依旧欢快地滴答着。
他刚刚做了什么?小丑在心里问自己。
他怀疑自己的怀表坏了,好像不止乔弥,连他自己也被催眠失忆了。
否则他为什么脑袋空白一片?
他茫然地回忆着亲吻乔弥的那段记忆,他能记起所有细节,她嘴唇的轮廓,她柔软的舌尖,她惊恐的眼神,抗拒的动作,她下意识咬住他舌尖的力气……
可是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小丑在漆黑的帐篷里蹲下身,好像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想要冲出他的身体,但他不明白,他只是徒劳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汲取唇瓣上残留的某些气息。
他唇上的油彩早就没了,就连侧脸,也因为乔弥刚才的抚摸斑驳了一大片,露出厚重妆容下的皮肤。
小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守贞似的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似乎空无一人的帐篷里有无数道目光一样。
他蜷缩在地板上,奇怪的呻.吟淹没在收音机的欢呼声里。
乔弥挠了挠发痒的嘴角,一边走路一边呼唤电子无赖。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