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博蒙夫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见伊利亚没有什么事情,也就重新投入为她心爱的儿子准备典礼中去了。
她心里盘算着宴会之后要找到哪几位谈谈关于纺纱机的事情,伊利亚甚至带来了一架小的可以用作展示的纺纱机,放在外面的马车上。按照她从塞西莉亚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帝都这边家族产业中纺织业占比较大的有几家,其中又以时任治安官的索朗家族把控纺纱售卖最多,就连皇室的织品也大半是从索朗家的产业中采购的。
而索朗家相对同三皇子比较亲近,又跟财政大臣不睦,合作起来不会得罪塞西莉亚,又能让伊利亚手中的政治筹码更大一些。
她并不担心纺纱机会形成和印刷一样的技术垄断,因为本质上这就是一个无限往原机器上套纺锤和寻找更大动力源的过程,所以最好的用途就是一次性换来伊利亚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像印刷业一样争取长期合作。
就算索朗家想要保密,但想要产生更大的利润就只能让纺纱机越做越多越做越大,在这个没有知识产权的时代被模仿几乎是必然的,用不了多久机器主人们就会发现能用来纺纱的原材料不够了。
伊利亚的所有算计都摆在明面上。
她心里面装着事情,来回盘算计划中的关键点,全部的心思都沉浸在计划中,是以有人在她耳边开口说话的时候,伊利亚遭受到了比被熊孩子撞更严重的惊吓。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谁!”
这句话本能的脱口而出的时候伊利亚就暗道不好,原本以她的面瘫脸还能掩盖住受到的惊吓,但这句回答一出口,伊利亚在意识到她听到什么和说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人们在听到自己掌握的语言的时候,就会本能的用对应的语言去回答,更别提这是一句不含任何魔力的,纯粹的中文!
不是那种蹩脚的,不熟练的咒语式的中文,而是标准流利,表达自然的日常问候,曾经发生在伊利亚从出生到长大每一天中的亲切语言。
伊利亚臭着脸,转过头来,实在不愿意承认这红毛是自己的老乡。
雉鸡换品种了,成中华锦鸡了。
是啊,也没有人说过穿越者只能有一个。
伊利亚抬头,面前高大的俊美男人挑了挑眉,朝她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切换回通用语:“凯恩,凯尔维里昂·费尔诺克斯,我的名字。”
这倒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