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路的距离走得十分艰难,林有夏额头上沁出细汗。
燥热的风不合时宜地裹挟着她,心中愈发郁闷,情绪涌杂而来,气堵在胸腔中不上不下的。
她咬着嘴唇,只坚持了几秒,手毅然松开,转身抬眸,与少年四目相对。
“我只是担心你,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陈霁,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陈霁冷笑,荒唐至极:“怕?你觉得激将法对我有用吗?”
“激将法?在你看来这是激将法吗?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逃避我们之间的问题,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你却装作视而不见!”
林有夏胸腔随情绪激动起伏,那双水光波动的眸子借着一丝微光,就这样落进陈霁的眼中。陈霁野眉蹙起,眼眉沉沉压下,脸沉如墨。
“林有夏,上次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你自己也答应不再找我,这会儿又拉着我不放什么意思?”
“那我拉你是为什么?我不过是想要帮你处理伤口。”林有夏背脊发凉,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陈霁并非她所认识的陈霁。
大晚上两个人站在巷子里对峙,任谁看了都觉荒唐。
“算了,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你不进去就算了,我把酒精拿出来,你等我一下。”
林有夏转身,脚步加快,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她小跑进入家里,连鞋子也没换,书包依旧背着,靠着残存的记忆在柜子里找到医药箱。
她在整齐摆放的药品中拿出酒精,目光迅速在包装上查找有效期,确定没过期才拿着酒精和几支一次棉签,捡了个塑料袋装上重新出门。
她担心陈霁不会乖乖等她,所以她一刻也不敢停歇,又跑了出去。
刚出家门,还未到大门她的视野中就已经映入了慵懒站立的陈霁,额前发梢隐隐遮住眉眼,眼睛笼罩在阴暗里,看不清。
脸部线条冷硬,脸颊上的淤青也清晰可见,透着硬朗、邪魅的野性,真是狂妄不羁。
看到陈霁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松下。
她跑到少年面前,微微喘着气,将手里拿着的药递过去。
“你洗澡的时候注意伤口,别沾水。”
陈霁垂眸,伸手接过用白色塑料袋装的药品,喉结滚动几下。
他“嗯”了一声,说:“我回去了。”他的视线重新回落
林有夏看着少年接过袋子,目光滑过他裸露在外的胳膊,红血丝黏着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