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檀倚靠在床边,轻咳几声:“退了,今天就37°。”
电话里传来陈谦宁翻阅文件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方檀能脑补出他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的画面,心里酥麻,低声问:“你下班了吗?”
“还没。”
“哦。”她裹着被子,说道,“我想你了,想见你。”
陈谦宁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的床经得我折腾吗?我来见你不怕塌床?”
方檀脸有些发烫,小手抓着被子的一角,“我没想那种事。”
“好好养病。”陈谦宁说,“我这阵子很忙,不见得有空陪你。”
“嗯。”
方檀沉默片刻,“那天我离开你家的时候碰见你妈妈了。”
她的食指紧张得在被子上转圈,小心翼翼,“我不知道有没有给你妈妈留下不好的印象。”
陈谦宁沉默很久。
方檀是个懂分寸的人,这个分寸不一定是指处理大事上,而是在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她不会过问他们的未来,也不会过问婚姻。这个圈子浮躁名利,像她这样知情知趣的少之又少。
陈谦宁不介意哄哄她。
“没有。”陈谦宁沉吟,“她对你印象挺好的。”
“真的吗?”方檀有些讶异,有些惊喜,“我还以为我那天躺在床上没起来,不太礼貌呢。”
“嗯。”
方檀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说道:“过几天我要跟燕儿去东徐出差面试,可能要在东徐多待几天,你要是有空就来东徐找我。”
“好。”
电话挂断,方檀抱着手机,心里甜滋滋的。
又歇了两天,烧总算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方檀跟黄燕乘坐高铁前往东徐。
出发前方檀又吃了一次退烧药。
中午十二点,抵达东徐站。
一点钟,抵达面试酒店。
当天的总导演、选角导演都不在,只有艺统顾鑫在,来面试的稀稀拉拉十几人,都是在圈子里说得上名的,方檀站在其中实在格格不入。但顾鑫人还算不错,对她跟对别的艺人没太大区别,进入会议室首先给了填写表格,填完后又让她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体能怎么样?怕高吗?怕水吗?”
“能接受连续录制十几个小时吗?饮食上有什么禁忌?”
“如果游戏输了,让你扮丑搞怪,你会配合吗?”
顾鑫连问了几个常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