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空的。
他翻开第二个,也是空的。连着捡了七八个,都是空的,锃亮的铝皮内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些饭盒,大部分是空的。”他扭头对周至遥说,话音刚落,指尖挑开又一个盒盖,忽然停住,“就底下几个装了点东西——”
他蹲在地上把那个饭盒拨正,里面是生米,几粒几粒粘在铝皮上,让他想起车厢里吃饭的那个纸人。
郑远非手里捏着饭盒盖子,“你说,纸人们的执念,会不会是吃饭呢?”
“吃饭?”周至遥口中重复了一遍,心里不大相信。
吃饭怎么能成为执念?
执念这东西,必得是刻在骨头上的事——放不下的仇,回不去的家,等不到的人——才配叫执念。
吃饭算什么?每个人每天都得吃饭,有人一天吃一顿,有人一天吃五顿。谁会因为没吃上一顿饭就死不瞑目?
真要这样,那满大街都是执念了。
她没把郑远非的话当回事。
见地上的饭盒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打算继续往前面探索。脚还没迈出去,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
郑远非拽着她,力道不重,温热的触感贴着她的肌肤。
她回过头,对上一张认真的脸。郑远非浅褐色的眸子定定地看她。
“我们猜过回家,也猜过出站,但都不对。我在想,既然这些纸人是遇难者替身,那他们在遇难前最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周至遥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郑远非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遇难者又冷又饿,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碗饭呢?”
“我知道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是,万一呢?你不是说执境有自己的规则吗?既然这里有餐车、有饭盒,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呢?”
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蔡大婶手里拿着只铝饭盒,拇指来回抚着盒盖上的凹痕。
她一句话都没说,可她的脸太藏不住事了。嘴角往下瘪着,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明知道眼前这东西跟自己没关系了,还是舍不得放下。
刘师傅见气氛僵住,左看看周至遥,右看看郑远非,又瞅了瞅自家老伴那张快哭出来的脸。
他挠了挠后脑勺,“试试就试试呗。”
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这话太没分量,赶紧又补了一句:“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招儿,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