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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车厢。
“每个执境都不一样。得先弄清楚,这列火车发生过什么。”
周至遥弯下腰在车厢内翻找,不放过任何角落,试图拼凑出列车的真相。
郑远非也没闲着,绕到另一边忙活起来。
他检查着座椅缝隙和地板上的遗留物,心里犯着嘀咕:他明明是学民俗的,怎么干起了侦查学的活。
他们把一排排座椅翻了个底朝天,累得直不起腰,可惜几乎一无所获。
再往前就走不动了。
过道正中央,一个乘务员模样的身影堵在那里,拦住他们的去路。
那纸人身穿笔挺的乘务员制服,双手端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报纸。
它姿态恭敬,像是已经等了他们很久。
郑远非试探着从托盘上拿起一张,周至遥立刻凑过来,两人目光同时落在纸面上。
报纸是几十年前的,边角破烂,纸页发脆,泛黄的纤维在指尖簌簌往下掉渣。
油墨早已晕开,印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上面的新闻,准确地说,是旧闻。
头版头条上,铅字赫然印着:
本地一列客运火车遇雪灾失事,整车乘客与乘务员无一生还。
郑远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间直窜后脑勺。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纸页跟着颤了起来。
往下是后续报道:
遇难者家属悲痛欲绝,在车站集体焚烧纸人,称要让亲人的魂魄附在纸人上,了却回家的心愿,早日投胎。
周至遥的目光往下滑,落在报纸侧边的夹缝里。
那里还藏着一则不起眼的小道消息:
本地白山车站频现灵异传闻,有夜间候车的旅客称,曾在站台上看到过不存在的绿皮火车,车上乘客形态怪异。
瞬间,她脑子里散落的碎片拼接在了一起。
车厢里的这些纸人,就是当年火车失事的遇难者。
他们被亲属用纸人招了魂,困在执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趟没能走完的路。
这类人的执念,不难猜。
她抬起眼,郑远非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异口同声。
“回家?”
话音刚落,周至遥摊开双手,“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
整列火车,至少七八节车厢,少说几百号纸人。
周至遥又不是开鬼约车的,怎么把它们一个个拉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