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了。
自从师父失踪开始,这老妇人就像个准点的恶客,每晚都不请自来。
说来可笑,她当了十几年道士,干掉的恶鬼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对那老妇人束手无策。
金光咒、天蓬咒,甚至压箱底的北帝黑律……她试了个遍。
那些足以让寻常厉鬼魂飞魄散的咒语,打在梦境里,却像泥牛入海,连个响儿都没有。
周至遥甚至觉得,师父是被她抓走了。可她不知道梦里的老妇人究竟是谁,亦无从寻找。
“咕咕”,肚子不适时叫起来。她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活着要紧。
菜篮子还在门边放着,她拎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向厨房。
她打开煤气灶阀门,又转动按钮,却没有火花出现,只听见“扑”一声空响。
霎时间。梦里老妇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的灶台灭了……”
难道噩梦应验了?、周至遥打了个哆嗦,甩了甩脑袋。
不会的,相信科学,肯定是煤气灶坏了。
最近的倒霉事又不止一两件,慌什么?!
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披了件外衣,出门去不远处的早餐店。
不就是煤气灶打不着吗?活人还能被尿渴死?
整个梧桐巷只有一家早餐店,她常在熬了整个通宵后去吃饭。
推开玻璃门,寒风比她先一步入内。
老板吴奶奶从摆着招财猫的柜台后走出来,笑着招呼她,“还是老样子?”
周至遥坐在靠内的座位上,从筷子筒里抽了双一次性的,打磨着上面的毛刺。
“老样子。”
很快,一碗馄饨摆在她桌上。
吴奶奶在围裙上擦着手,看她一眼。“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白瞎我的手艺。”
叹了口气,她又在她碗里添了几颗馄饨。
周至遥笑笑,低头喝汤。
吴奶奶说的也没错。她没有味觉,葱花、虾皮、猪油,在她嘴里都如白水一般,可不是白瞎了人家的手艺吗?
店里没什么生意,吴奶奶索性在她面前坐下,一脸八卦。
“昨天有个小伙子去你家了,是你男朋友吧?”
男朋友?想到昨晚那个愣头的阴阳眼,周至遥差点被呛死。
她品味有那么差吗?
“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人家是我老板。”
吴奶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