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对面桌上的人笔尖一顿,“施情还会经常出现吗?”
“她最近出现的次数变多了。”
“创伤催生出的幻象往往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更容易出现,你最近遇到什么特殊或者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室内忽然沉默,窗台上一只麻雀扑凌凌飞过。
光斑透过窗边的枝叶落到施霓侧脸,她皮肤瓷白,神色倦怠,垂着眼,百无聊赖的样子。
赵新和放下笔,表情无奈地看着她。
他是施霓的心理医生,接手施霓不到半年,对方经常隔三差五地玩消失,为人有很深的防备心理,是他手下一等一难治的病人。
“施小姐,我是您的心理医生,您可以相信我,也只有您相信我,治疗才能有效果。”他语重心长地说。
“这件事本质上和我的病情没有关系,赵医生不用在意。”施霓轻飘飘回答。
赵新和看着她,忽然放下手中的笔,问了施霓一个问题,“施小姐,您希望治好自己吗?”
施霓一愣,“当然。”
然而赵新和摇了摇头,“如果您真的想,这些日子就不会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施小姐,你很矛盾。当年您和您母亲一起经历了重大事故,您的母亲和未出世的妹妹遗憾离世,而你活了下来,所以你一直有幸存者愧疚,最后更是产生了以你妹妹施情为身份的幻象。
“你内心渴望被原谅,但又觉得自己不配被原谅,你希望治好自己,但有时病症的痛苦又能让你减轻负罪感,所以你潜意识里又不希望自己治好,以至于行为摇摆。”
“施小姐,相信你以前的心理医生也告诉过你,灾难的发生不是你的责任,你不需要背负着这些生活。”
不是她的错?
施霓笑了,如果那天不是她非闹着去商场,孙明姿就不会撞见施弘新出轨,最后出了车祸,一尸两命。
她现在都还记得,孙明姿告诉她自己要有妹妹的时候,那种幸福期待的眼神。
孙明姿甚至还考虑了她的心情,怕她不开心,让她给妹妹取名字,于是她取了施情,曾经她也那么期待她的出生,可最后她都没能来这个世界看一眼。
孙家人埋怨她毁了孙施两家的紧密联系,施家埋怨她惹出当家太太抓小三意外身亡的不良新闻,每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神都在责怪她。
她当然有错了,所以将这些待遇当做应有的惩罚,只有这样,她才能从负罪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