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霓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自己在外面出的问题,徐鹤周还能扯到自己身上,是该说他太善良太有责任心吗?
还是说,徐鹤周确实对她有些不一样?
施霓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然而徐鹤周不想被人猜测的时候,他人是很难看出来的。
“生病过后要吃清淡好消化的,我熬了粥,你试试。”徐鹤周转身往厨房走,施霓跟在他身后,只好坐到餐桌上。
很快徐鹤周端了个砂锅出来,盖子揭开,是山药小米粥,随后又端出两盘小青菜和清炒藕片。
都是很清淡的食物,正适合施霓这种刚生过病的人。
说是早饭,其实已经快中午了,施霓睡了一晚,看到桌上的食物,肚子忍不住发出抗议,从善如流地拿起筷子。
温热的食物咽下,胃部得到舒缓,四下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阵,施霓始终没有等到徐鹤周发问,她瞥了眼徐鹤周,“你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你想说吗?”徐鹤周闻言看她,他当然想知道,但最终要看施霓是否有意愿说出来。
施霓犹豫,然而面对徐鹤周,她莫名有了些说话的欲望,于是放下筷子。
“你知道我母亲孙明姿吗?”她问。
“知道。”徐鹤周回答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但施霓没有察觉,继续问。
“那你也应该知道她是车祸去世的吧。”
徐鹤周点点头。
“其实那天,我也在车上。”施霓对他说。
徐鹤周脸上笑意一时僵住,他关注了施霓这么多年,当年无论是哪家媒体那家报刊,包括近两年翻炒出来的新闻,从来都没有提到过施霓还在车上。
“我亲眼看着她丧身火海,那时候年纪小,多少留下了一些心理问题,昨天从你家出来撞见了车祸现场,可能是触发了PTSD。”她的语气淡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施霓……”徐鹤周想说什么。
“哎,打住啊,安慰的话就不必了。”施霓打断他,语气轻松,“这些年我已经和心理医生聊得够多了,大多数时候状态都挺好,除了像昨天那样遇到特殊情况。”
徐鹤周并不觉得施霓心里和她嘴上说得一样轻松,毕竟他也是失去过至亲的人,没有人可以真正走出来,更何况当年他还并未亲眼看到父母死去的景象。
但这种事别人的安慰很难有什么作用,而且施霓的态度也很明显不想多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