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中刻录着些许长姐贺子衿习武的印象,然她偏生是生性疏懒。天高云阔,风逐尘轻,贺齐衔着根狗尾巴草,索性猫在御球场躲闲避之不见。
女孩儿斜挎一柄长弓,面覆一本《孝经》,极为慵倦的往树上倚着,天茫地阔,山河旷渺,自打穿来,这种闲度韶光的日子本已与她无缘,贺齐正暗自悠然,忽觉眼前一烫,猝然无备的闭了眼。
待睁眼,十七岁女孩儿温软的发丝落了她满手,一双杏眼柔怯含情盯着她,绀色长袖抚过贺齐鼻尖,在人心底泛起一阵轻漪。
“你生的与子衿姐姐真像!”她感叹,华服绵缎,荣华矜贵,正是昭璇公主李仁。
贺齐抬眸,女孩灵俏温婉,捉住她的手生生将她从树上拉下,侧目注意到她身上挎的长弓,声音都带着雀跃:“原来你竟是来此练弓了,子衿姐姐那般高的武学造诣,想你定然不会差的。”
“我不是……”贺齐难得做出羞赧害怯的情态来,细声细气的说,“我仅是认为背着好看罢了。”
昭璇似已沉醉入迷,全然听不进半点,继而转头飒然道:“贺齐,我教你骑马吧!”
两个本应在崇文馆听夫子训诫的人,此刻倒像随性无拘的游隼。
少女勒紧马缰,绀色锦袍猎猎翻飞,马蹄踏碎满地日华,高阳冬风过碧霄,蹄迹留细雪。
潇洒无羁的少年公主。
黑马如绸,白日流星,她笑得肆意随心,纵意自在。
昭璇身下骏马扬首长嘶,原该牵马侍候之人此刻了无踪迹,马身剧烈摇晃,妄图将背上之人掀落。
贺齐惊愕,忽察那是西域烈马,驻漠王今年呈至上京城的岁贡,还未被人驯服过。
“典厩署呢?”她吼道,公主随行的几个贴身婢女,此刻已是战战兢兢,濒临失措,听了此话,几个小婢女这才张皇跑去典厩署唤人。
远处,墨色骏马不受控制地疯狂打转,狂躁地耸动脊背,贺齐眉心紧锁,冷声道:“来不及了。”
少女张弓搭箭,弓弦凛冽,贺齐屏气凝神,不过是松指一瞬,锋利长弦赫然割破指腹,顾不得手掌疼处,有人嚷起:“康王殿下来了!”
李嗣楚怀中抱着从马下坠落的幼妹,锋锐的箭矢穿过马颈,热血溅了他满脸。
苍凉的风卷起她发梢,贺齐一身白赤色圆领袍,腰系镶银革带,手持长弓,眉眼秉定无二。
“三哥。”昭璇怯怯擦去李嗣楚面颊上的血迹,“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