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眉目冷冽如霜,翻身跃起就要逃,打不了,她亦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硬要与人一决生死的莽撞人,打不过她跳还不行么?
“贺齐。”亟行了三两步,身后传来李嗣楚的声音,她顿住,竟一念偏差杵在原地,回神时,傩面已在他手上打了个转儿。
少年就这般停在原地,连月光都格外偏爱他,长夜的星光被萧瑟的风切为碎金,模糊了他的棱角。一双凤眼含情目,一袭苍青袍子更衬得他龙章凤姿,他手心很凉,胜似寒山巅终年不化的冻雪,宛若谪仙般地对贺齐说道:“你下次别带这个了。”
“为什么?”女孩立在白雪青砖间,满头墨发半散,更衬得她带些江湖间的侠气。
“不为什么。”李嗣楚满脸玩味,起先要讲的讥讽语此刻却卡在喉间死活吐不出来,少年心脉俱颤,他改了面色,居然生生从口里吐出句:“你带那个,不好看。”
此言才落,他遽然扼喉剧咳,面颊赤红,眸底神色愕然,满心惊疑不解。
两人神情悬殊,贺齐抬手恭维道:“康王殿下好风雅,承殿下之言,日后鄙人行走于世,定然先报上您的大名。”
“你……”李嗣楚脸上写满了憋屈,奈何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作罢。
女孩子慢步走到他身前,拍拍他的背:“殿下别气坏了身子。”
她靠的是那样近,发间染着他身上熏香的气味,身上穿的是同他相配的衣衫,神情是那样的温软缱绻,唇间勾起的弧度慧黠,俯在他耳廓边道:“再者,今夜我能出来,不全是殿下默许的吗?”
李嗣楚失神,一时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骤然发力将她推开,快步朝前道:“你倒惯会搬唇弄舌。”
“嘁。”贺齐跟在后头拾起箭矢,毫无顾忌地翻去一个白眼,笑得阴恻恻,“真的很想杀了他啊。”
瞧她这副样子,哪还有白日里半点温婉贤淑的模样,倒如佛祖莲台坐下镇压的恶妖凶戾,要将人吞噬入骨。
系统弱弱发问道:“贺齐,你为什么想杀他啊。”
少女神情疏漠,默想了片刻,说道:“他同我初见的时候,想杀了我。”
她跪在地上,仿若微尘;他居高临下,尊贵显赫。
“再者。”贺齐的声音被冷风吹得支离破碎,冷漠得像十二月寒潭不化的坚冰,“我不屈从女主的设定同他成亲的话,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