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心怡正襟危坐,眼皮却在打架,要睡不睡,岁杳很想举手举报一下。
岁杳支着手,盯着窗外,有些出神。
说实话,两个时空来回穿梭,同一个地方,不同身份,偶尔还是会弄错。
在一个平常的时刻,叫出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陈昭,陈昭是谁?”
昨晚的记忆犹在,黄心怡追问,而岁杳无意识喊出之后,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岁杳丹凤眼往下绷着,唇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以前对回到过去避如蛇蝎,怎么现在,反而会从恐惧转变为期待。
一想到那些记忆只剩下她自己,心中难过有之,酸涩有之,但更多的是专注眼下,向未来看。
人的能力有限,腕表的来历和如何结束这些问题,想不明白也解决不了那就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不再步步为营,不思考那么多,也挺好的。
日子逐渐好起来,不用再过多担心外婆的医药费和自己的生活费,不再想着要用多出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去挣钱,这种松弛的感觉,太棒了。
算起来,时光腕表带给她的除了灾厄,还有福泽。
“岁杳同学,想什么美事呢,笑得这么开心。”
岁杳一个激灵,侧头看了一眼。
方才还昏昏欲睡的人突然精神百倍盯着她看,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懒猪不睡觉,看我干什么。我长得很像安眠药?”
“请不要模糊自己的地位,你长得像咖啡好不好,”黄心怡打了一个哈欠,“少转移话题,你刚才在想谁,那个陈什么的?”
岁杳被戳中心思,但死不承认。
“什么陈什么,我认识里的人就没有姓陈的,”岁杳撒起慌来面不改色,一边说还一边扯起嘴角,“我根本没说过这话,你梦游的吧。”
黄心怡:“?”
打死不承认就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不可饶恕。
桌上的书堆得很高,两人又坐在后排,只要动作够小,被发现的几率几乎为0。黄心怡眼珠滴溜溜一转,胳膊肘一撑,伏到岁杳桌前,侧过脸把耳朵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悄悄跟我说,是哪个班的,我绝对不外传。”
岁杳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屡出奇招,这种无赖动作都做得出来。”
岁杳用手遮住某人熠熠生辉的眼睛,摇头道:“自己梦游很严重都不知道,可怜,可怜啊。”
岁杳的嘴比石头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