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语了一阵,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扔给一旁的黑衣影卫。
拾寂看向主人,见主人点了点头,便毫不犹豫地倒出里面的东西,喂进嘴里。
“果真是把好刀。”洛青止也感慨了一句。
按理来说,这句话当甚得谢阁主之心,他本就一直将拾寂看成一把锋利的刀,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听着却总觉得不太舒服。
他低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么一会儿功夫,洛青止已将手上的黄瓜啃完了,他就着衣服擦了擦手,“我这轮回林好些年没人进来过了,远来是客,在下已收拾好客房,备下热水,谢阁主可先洗漱一番。”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小院的篱笆门应声打开,青石板直通向几间矮小的木屋。
拾寂尚有疑虑,谢识危已大踏步走了进去,他便也迅速跟了进去。
客房简单却不简陋,日用器具一应俱全,热水和木桶也早已备好。
“谢阁主先洗着,在下就不打扰了。”
待门被关上,拾寂迅速将屋内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常后,才来到主人身边,在三步远的地方跪下。
“属下疏忽,未能及时发现洛青止的异动,请主人责罚。”影卫本该护佑主人安危,可他连自己着了道都没发现,实在该死。
影卫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丧气,明显还在为刚才遭人下毒的事懊丧。
谢识危忍不住道,“洛青止医毒双修,毒理研究比医术更精湛,你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一时疏忽也很正常。”
这话已算得上宽慰,但影卫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
谢识危头还疼着,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哄一个影卫,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泡个澡,半个多月没洗,真要臭了,转身去提热水。
拾寂毕竟不是个木头,怎能让主人自己动手,他连忙起身,调好热水,站在一旁,“主人请。”
谢识危也不管他,自顾自脱了衣服跨进木桶。
如今身在外面,周围还没有伺候的丫鬟仆子,拾寂便顶了上去,他拿过巾帕,细细为主人擦拭。
困在林子里半个多月,向来众星拱月、锦衣玉食的主人却没有喊过一个累字,还得时时刻刻保持高强度的注意力,精细推算阵眼的位置,吃不好,睡不好,即便自己在旁边,也什么用都派不上。
连最起码的警惕危险都做不到,还要主人操心费力,他既心疼又自责,越发觉得自己枉费了主人的信任。
屋子里就两个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