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绝密之行,却被一个影卫知晓,你说,这个影卫会是什么下场。”
“死。”声音越发艰涩,却也未曾犹豫。
从谢识危的角度看去,影卫颤动的睫毛下,那双眼睛里满是悲切,再没了与他并肩作战时的光彩,连他挺直的脊背都像是没有了依托,变得佝偻孱弱,虽心有不忍,但他还是继续残忍地往下说。
“明知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连影部规矩都不顾了,进了这片禁区,却说是为我探路?你觉得,本座该信吗?”
夜晚的囚凤山,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地全世界似乎只剩下山洞里的两人。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一但进入囚凤山,必会被主人怀疑目的,但亲耳听见来着那人的质疑,拾寂仍是觉得心头酸楚难当,影卫本就话少,此时更不知该如何辩解,他试图叩首,却因伤重只能无力地垂下头,“属下不敢欺骗主人。”
这句话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谢识危只冷冷看着。
不敢欺骗?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骗他的人说的最多。
他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安危,不惜豁出自己的命去。
上辈子不信,这辈子就更不信了。
可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带着满身伤痕跪在自己面前,叫他不得不信。
悬崖上殉死,别云间试药,藤蔓袭来时挡在身前,独自一人击杀千面树,腐毒入体命不久矣。
即使不被信任依旧谦卑的跪在脚下,一遍遍地祈求。
重生之后,他整个身心都被猜疑填满了,不得不承认,他喜欢拾寂将一颗忠心赤裸裸地捧到面前,任他摧折的样子。
甚至于想一遍遍的试探,听对方一遍遍地剖肝,他才会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真的负他。
这是不对的,赤忱忠心不该被如此对待,那点隐秘的心思很快就被谢识危压了下去,寻不见一点踪迹。
扶在肩上的手制止了拾寂自残般的动作。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扔了追踪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