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药有试药的规矩。试了三次,才有清晰的字眼从拾寂口中吐出:
“回…主人……此药性猛烈……服下后……全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内力翻涌倒行……”
回话时断断续续,也是不被允许的。他竭力调整呼吸,只在每句话的间隙得以短暂喘息。
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必须努力感知身体每一寸的痛苦,再清晰地陈述出来。他几乎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全凭本能开口。
“常人恐怕……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气劲暴动……”
骨头像是被一根根碾碎,影卫挨过无数刑具,打罚皆不畏惧,这短短片刻便几乎崩溃,若常人服之,恐有轻生之意。
“……若用于逼供……不算……上选……”
谢识危面无表情,一直轻敲桌面的手指却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这影卫,比他预想中的更能忍。
千绝呈送到他面前之时,已在死部试过——四五个生死不惧的死士疼得满地翻滚,未等药效完全发作,便相继昏死过去。
他确实没想到,这人在如此霸道的药力之下,竟还能守着规矩端端正正跪着,甚至分出一缕心神,细细描述身体的感受,连“不宜逼供”这样的结论都得出来了。
千绝也确实不是用来逼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