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什么时候回家?”
徐盼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没有回延城的高铁了,只能住一晚等明天再走。
“妈,我今天回不去了,不用等我。”她尽可能的藏起声音里的疲惫和委屈,不叫对方听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好吗......你见到她了吗?”
“见到了,我见到他们了。”
徐盼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哑着声喃喃道:“妈,我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看到他们过得不好,我的心里会那么难受,我明明应该高兴才对的,是他们对不起我......”
为什么要因为伤害自己的人而难受,真的很蠢。
但又控制不住。
何玉很后悔同意徐盼去找对方的决定,她应该更小心,藏得更好一点的。
天色渐暗,徐盼在镇上找了家旅馆住宿,给何玉发去定位报平安。
房间内瓷砖发黄,家具陈旧,卫生间的门锁是坏的根本合不上,但价格便宜,徐盼懒得去计较这些。
旅馆的隔音不好,不知道是哪件屋子传来几道男人的咳嗽声,还有另一边的酒瓶碰撞声。
陌生的地方和环境,徐盼多少有点不自在,又确认了遍门是否反锁好。
检查完徐盼已经累得不行,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神空空的望着天花板,没一会儿功夫便眼皮发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盼被几声敲门吵醒。
门外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小姑娘,我是楼下老板,你那房间里是不是没有吹风机,我给你送一个上来。”
“稍等。”徐盼闻言去卫生间找了一番,确实没看见吹风机,才放心将门打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的正是刚才给她开房的老板,手里举着一个吹风机,面带笑容递了进来,还不忘提醒道:“床头柜里有电蚊香液,花露水在厕所镜子后面。”
“好,谢谢。”徐盼重新关上门,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她睡了有三个多小时。
她拿着吹风机到卫生间,准备洗个澡休息。
今天实在太累了,比整个高中三年都还要累,她只想快点过完今天,回归到正确的轨迹上。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顺着肩头和后背缓缓滑落,一整天积攒的烦闷被冲淡几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徐盼抬手将贴在脸颊上湿润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