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段到她院子里的路也就走完了。
院子里她幼时种下的海棠树并没有因主人的不在而遭到懈怠,反而还因她母亲的思念,在海棠树旁又栽种了一株较小的海棠树前来陪伴它,同它一块守在这方充满爱意的院落。
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京时的模样,唐寻真就知道这一年来她这屋子母亲必定是常来坐坐的。
她鼻子一酸,松开一直挽着黎瑶的胳膊,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一只黑金描漆长匣,眸中掠过浅浅的恨意。
将那只长匣摆在桌子上,对上母亲不解的神情,唐寻真浅笑,缓缓打开金扣,将匣子打开,瞬间,一支耀眼夺目的凤钗出现在眼前。
黎瑶一惊,连忙起身,指着匣子里的凤钗惊呼:“阿真,这是……”
“母亲别急,这金钗是三年前太子哥哥,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赠给阿真做生辰礼的。”唐寻真也知吓到了母亲,她将那凤钗取出,指着将那凤首处的那颗珍珠道:“母亲,您可还记得,这颗珍珠当初还是我从您那里讨得的。”
唐寻真将凤钗虚虚的放在自己的发髻边上,面带笑意的对着黎瑶,问道:“母亲,这凤钗可还配我?”
黎瑶被身后的婢女扶住身子,死死的捏着帕子,颤抖着声音:“阿真……你这是何意?”
唐寻真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她依旧笑着,微扬起脑袋,将凤钗塞进发髻中,在黎瑶面前转了个圈,“母亲,这凤钗难道与阿真不搭吗?”
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如同往日那般撒娇道:“母亲,母亲,孩儿当初实在是太过鲁莽了,误解了太子哥哥,如今孩儿与太子哥哥的,不,是与陛下的误会已然解开,此次归京,便是陛下千里迢迢派人前去将孩儿接回来的。”
说完,她还很是羞涩的摇了摇脑袋,随后声音压低了不少:“陛下说,说要许孩儿皇后之位。”
黎瑶整个人僵在原地,如若是去岁秋猎之前唐寻真这般与她甜蜜的说着她的爱慕,说着她的婚事,她自是开心的。
但此刻的她还记得去岁从秋猎场回来后,大病一场还未痊愈的唐寻真是怎样在她与唐胜怀面前哭着求他们夫妻二人将她送到江南外祖家去的。
所以,在听到唐寻真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愿意嫁给皇帝的话,黎瑶只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眉头紧蹙,定住身形,从唐寻真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