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四目相对,懵懂水润的杏眼对上狭长凌厉的丹凤眼,一个迷茫,一个含着爱意,互相看不清彼此眼底真正的情感。
唐寻真相信沈衍是真的喜欢她,但不相信他真的爱她,不相信他爱她爱到她的安危比他重要。
毕竟母亲说过的,男人最擅长的便是说爱。
他们能将三分情爱讲出七分的重量,再将那七分的重量美化到十分的程度,硬生生将傻到愿意相信他们口中的爱的人勾到献祭自己的一切。
唐寻真抿了抿唇,把手按在沈衍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上,睫羽轻颤,“我不喜欢你捏着我,这让我很难受。”
目光触及到他嘴角的那点红,伸出手,白皙的食指轻轻按压在红色的血迹上,再次对视上他的眸,道:“我也不喜欢你动不动就……就强迫我。”
对上他眸中滚动的异色,唐寻真压着自己心头的那点奇怪将感觉说出口来。
她不知自己这么说对不对,毕竟这一套是曾经用在随忍冬那个傻瓜身上的。
想到他,唐寻真难免眸色变化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正常了。
她知道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借着这几分小聪明和漂亮的脸蛋,不仅在长辈面前格外讨喜,就连同龄人也多的是有人喜欢她。哪怕是她性子顽劣了些,但仗着家世与样貌,也多的是人愿意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唐寻真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除却吃了身体不好的苦外,也就曾经因少女心事没那么顺意,其他的时候就犹如是在蜜罐里待着。
她从前与沈衍相处,更多的是来自于少女的崇拜。
喜欢画本子里的温润公子,而身边又恰好有这么一个人,还是好友的兄长,身世、样貌、才华,样样都是世间顶好的,未曾出过远门,见过世面的官家小姐,就被迷住了眼。
那日,在与庆佳公主商量着万寿节要如何给先皇献礼时,十三岁刚开情窍的少女,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时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心上人。
少女脸颊微红,暗中向好友打探着她兄长的喜好,想在他的生辰时赠送一份符合心意的礼物。
等打探清楚后,藏了心事的她赶忙寻找一个由头出宫回家。
借着方才打探来消息,小姑娘在家中捏着帕子思索了大半天,最后灵机一动,想到了外祖家送来的礼物。
有了主意的小姑娘,立马找上了母亲,恰好此时父亲也散衙归家,夫妻二人正凑在一起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