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话语像极了母亲,唐寻真闭上双眸,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心中咀嚼着莺初的话语。
为了自己,也不要舍弃了性命。
她睁开双眸,勉强露出一抹笑来,把手从她手里挣脱出,揩走自己眼角那滴滑落的泪水,“你说的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是她糊涂了,她还有许多事未曾做过呢,怎么能草草的了结自己的性命,平白让爱她之人痛苦万分!
见唐寻真真的平稳了情绪,真的想明白后,莺初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小姐,要不奴婢唱首歌哄您入睡如何?”莺初将锦被拉了上去,面带笑意的看着唐寻真。
闻言,唐寻真轻轻地点了下脑袋。
窗外黑夜慢慢出现,烛火黄光点亮一片天地,伴随着屋内传来轻柔低缓的歌唱声,“风轻轻,月明明,小娇儿,闭眼睛。夜已静,莫啼鸣……”
反反复复轻柔低缓的女声,在寂静的夜中,传出了帝王的寝殿,越过了高高的宫墙,飞入了户部尚书的府邸。
“唐胜怀,我不管你是做如何打算,我只知道,那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轻易去轻贱了她!如若你要拿我的孩子当你升官发财的筏子,那我哪怕是死,也会拉着你一起去的!”
一双与唐寻真像极了的杏眼如今正死死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黎珍素来温婉,可一事关唐寻真,她便冷静不下来。
唐胜怀听着妻子声嘶力竭的咒骂声,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何尝愿意让阿真进宫,但年轻的帝王心思太过深沉,才刚刚上位,便迫不及待的以雷霆手段将宗室那些有所图谋的王爷、郡王一股脑的全都收拾干净了。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暗中派自己的贴身大太监南下前去将阿真带回京中,这所有的举动一点消息也没漏出来,唯独等阿真进了宫,事情已成定局后,他才把消息透露给自己。
帝王的算计,哪怕如今他已全都知晓,但也无能为力。
唐胜怀起身,将还处于盛怒之中的妻子拥入怀中,目光落在一旁正燃着的烛火芯上,宽慰道:“珍娘,阿真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又何尝不是我花费十多年心血艰苦养大的。你爱她,我知道,但这世间爱她到愿意以性命相抵